我的父亲

来源:http://www.rubberpc.com 作者:饥荒修改器 人气:136 发布时间:2019-12-03
摘要:我的父亲。父亲快六十岁了,可是他还是像四十岁那样辛勤劳作。完全还没打算退休的他喜欢老家那片土地,一个人开了很多荒地,种了一些瓜和豆。他在小屋周围栽了一圈树,树下养

我的父亲。父亲快六十岁了,可是他还是像四十岁那样辛勤劳作。完全还没打算退休的他喜欢老家那片土地,一个人开了很多荒地,种了一些瓜和豆。他在小屋周围栽了一圈树,树下养了鸡。

我的父亲。我的父亲。我的父亲。我工作后没多久,他说我可以供弟弟生活费了,他要去老家。我很高兴可以为家庭承担一些,但不想他去老家。那是只有几户人家的老家,没有电,没有自来水,连绵的大山,放眼望去,景色是很美,可是一个人怎么生活呢。他执意要去我们也阻止不了。半月后我去看了他。他在公路边修了一间小木屋。小屋座南朝北,上下各 一间的 ,下面那间是砖砌的,上面那间连着公路木做的,木阳台上用废弃的黄色塑料桶种了一排兰草。屋顶是用树皮和草盖的。木屋右后方修了三间羊圈,有十几只羊,羊子住的吊脚楼上的(楼下是空可通风排粪)。远远望去,老爸的小屋蛮不错的,还有点惬意。可是近看,从那些简单的生活用品——罐做饭、竹篓洗菜,晚上一个人黑灯瞎火的,简直就是过原始生活。我们劝过他但他还是不回来。父亲住在那我们很少去看他,他倒是三五天的回来,只要我们说周末或者假期要回去,他就骑着他的自行车一个下坡一溜烟就回来了,可回去是山坡。

当年父亲一直努力走出大山。

据爷爷说,我们祖辈人是在平坝生活,爷爷的爷爷那一辈为了躲避土匪和饥荒才到那大山里。到父亲那一辈大山里还是只有二十几户人家,也不成片,东一家西一家的还离得远。爷爷奶奶养育了五个孩子。父亲排三,上有哥哥姐姐,下有弟弟妹妹。爷爷没有正式的上过学,很多字都是他自学的,爷爷是一名党员,也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,所以他当了二十几年的村书记。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,那艰苦的日子里了爷爷送了三个孩子上学,其中有父亲。

     父亲参加高考那年是新中国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年。落榜后爷爷让他去当兵,去了内蒙古。每当我们翻阅那些老照片的时就能看到年轻 帅气的阿爸。阿妈指着一张全家福说,那个姑姑好漂亮,她们一家人都很喜欢你们爸爸,就是你奶奶说远了坚决不答应。父亲在部队里做过车工,当过炊事员,立过三等功。也许父亲命里本该是一个农民吧,三年的兵役在最后一年时着病就转业回家了,他的战友们后来大多分到中铁。

父亲和母亲认识是别人介绍的。老家那条件:赶个集要走二十多的山路,来回一天还得抓紧时间。当年父亲读书也是走那么远的山路。很多姑娘都因为家庭条件差看不上父亲。他想既然别人不愿意来,他可以走出大山,也为了将来自己孩子不用走那么远的路上学。外公外婆只有妈一个女儿,一直想找个可以上门的女婿。后来我和弟弟有了与父亲不一样的学习环境。

上世纪九十年代初,打工潮兴起,父亲也不例外。开始去的是河南挖煤,寄回的照片又黑又瘦。半年后,他去了深圳,他去的是我的整个小学。每年要过年时父亲就回来了,带着我和弟弟的新衣服,玩具和当地的特产。父亲回来我们特别高兴,周围的说他像老板,西装领带很帅气。每次父亲走的前夕我们家都会请亲朋好友吃一餐饭,春节后都有几个跟着他去打工,然后第二年挣了钱的又带着自己的亲戚出去。听阿妈说,有次老爸在深圳接待了三十几个老乡,那些是在其他地方没进到厂的。给老乡找住的,送吃的,介绍进厂,那阵子可累坏了我爸。那年母亲也跟父亲出去了,感受了一年的打工生活。

香港回归那年,老爸也回家了。然后开始了他十多年来,多种多样的谋生生活。做副食批发、理发、垃圾回收、做建材、拉黄包车。走乡串户的一边卖五羊牌电热毯一边给别人医治风湿(我妈说我爸生病多年会行医)。其实每样生意老爸都赚到钱了。

“四十岁的男人是最勤奋的”父亲说这句让我记忆很深的话是在他四十岁那年,我上初中了。那个周六回家,晚饭时阿妈叫我去看看我爸怎么还没回家吃饭,走到半路看到他拉着板板车有些疲倦,走近时我也帮着拉板板车,他看着我微笑着坚定地说了那句话。太阳的余晖照在他那白衬衣上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那是男人的汗水味,我第一次味到的男人味,是父亲的。

也就是从那年起,老爸开始了他十年的病魔斗争。慢性肠炎,能吃就是消化不好,长期拉肚子,人又黑又瘦;睡眠很差,疲劳无力干不了重活。那时他一边给我们挣学费一边四处就医,民间的偏方听到的都尝试了,可还是断断续续、反反复复。那时他的药钱是家里最大的开支,到后来我和弟弟上学用钱越来越多,老爸开始减少医药支出。他不敢去大医院看病他怕检查出是什么大问题,怕我们因此不能上学了。就这样拖着,直到2008年弟弟也因慢性肠炎休学了一年,西安、重庆很多家医院检查吃药都没见效,后来想起几年前邻家姐夫介绍过唐山一家肝肠科医院,父亲又找他打听了就和弟弟去了唐山。弟弟服药后有明显效果,父亲也去那家医院医治,渐渐地就好了,恢复了身体。我曾经问过老爸之前怎么不去试试,老爸说那时我们读书是最重要的,他也怕没效果,路远路费贵。

十年,十年的病魔,看似不严重的毛病,面黄肌瘦的拖了老爸十年。这半年来当我经历结石手术、肠镜检查那钻心的痛,咬着嘴唇,紧握拳头忍受着的时候,我想到了老爸。老爸那十年是怎样坚持过来了,他受过多少次这样的疼痛。在经过身体疼痛之后,我渐渐明白人一生有些追求不到是可以忽略的,曾经那些伤心是多么的多余和不必要;身体健康是福,拥有真情最珍贵。

我一直感恩于父亲,胜过母亲。记得很小的时候,有次我和弟弟去河边看洪水,觉得那很壮观,很漂亮。被阿妈知道后拉着我们回来罚跪,然后准备了竹条给父亲。他打了弟弟几下,然后放下了竹条。一旁的母亲说,儿女一样我也要着打几下。父亲说:“你没看见她都哭了吗,还经得起打呀”。我记得他的仁慈,他的教导也就铭记于心 。母亲教育很传统,是“棍棒之下出孝子”的传统教育。父亲却很温和,有时话多有时不多。在与子女交流,表达上面,父亲得话显得有些多,我们像朋友一样谈天说地;在指责、批评上又是那么的少。在我的记忆中成年之前的十八年里,我没有受到过父亲半句批评,更不要说责骂了。当然不是我的表现有多好,如果是好,就没有母亲那“棍棒之下出孝子”的传统教育。我一直感恩于父亲的慈爱,所以现在滔滔不绝。尽管后来他对我也曾严厉过,那是成年之后的事。

十八岁那年我刚好高三,父亲见我成绩不好,考大学没希望了。想到我已成年,可是连洗碗洗衣这些事都做不好,更不要说做饭这个技术活了,他开始担忧要我学做饭。那时我不甘心考不上,抵触不学。他开始了我成年之后第一次严厉和啰嗦。放学回来就押起我学做饭,我顶不过他,只有硬着头皮学。从选菜、清洗、切剥到煮熟都是老爸教,慢慢地一点点学会。从自己能咽下到他们能吃,到后来偶尔得到表扬。

那年高考虽然只考上专科可是比老爸预想的要好,后来他鼓励我复读一年考个本科,复读那年他再也没要我做饭了。第二次高考后,我挽着爸的胳膊在校园里散步,我们谈了很多,他说就算我这次考不起,我仍然是他女儿他仍然会养着我;如果没考上就送我去一个当医生的伯伯那学医。

那时我终于明白了父亲的用心良苦,明白了他为什么在那紧张时刻押着我学做饭。明白了教导的转变:十八岁前我是他的小公主,做个快乐的女儿;成年后,引导我做有责任的女人。

大学毕业后,我想父亲再也不会为我担心了。可是我错了,他的操心没完没了。为我找工作操心,找到后又开始担心我的婚姻问题。担心完了我,又开始担心弟弟。这辈子他就不停的为我们操劳。今年春节后我和老公回家,父亲送我们时对我说:“不让老人担心就是最大的孝顺”。知女莫如父,我深深地明白父亲的话,他知道自己女儿好强的心性,希望我温和一些莫吵架,一家人好好生活。

    父亲生日,我什么也没送他,拉拉杂杂写了这么多。其实还有很多很多的故事,有趣的故事,那些以后慢慢给孩子讲吧,让那份爱传递,让父亲爱的教育传递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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